块的位置。"
阿春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"还有杯子。"林默涵拿起一只茶杯,杯身上有一圈青花缠枝纹,"茶杯的把手朝向,代表情报的紧急程度。朝东表示'已确认',朝西表示'存疑',朝南表示'紧急'。如果他转动了杯子——"
"表示情报有变。"苏曼卿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。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旗袍,头发挽成一个松散的发髻,左手无名指上的枪伤疤痕被戒指遮住了大半。"这套东西我二十年前就玩过了。当年在上海霞飞路,我们就是用麻将牌传递租界巡捕房的巡逻路线。"
林默涵看了她一眼:"你确定阿春能记住?"
"她记性比我好。"苏曼卿在灶台边坐下,把咖啡杯放在手边,"关键是——她不能知道自己在传递什么。知道的越少,露出的破绽就越少。"
这句话让厨房里的空气凝重了几分。
林默涵沉默了一会儿,走到阿春面前,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"阿春,听我说。"他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,"到时候你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记住那位客人碰过的每一块点心,以及他的茶杯是怎么放的。然后回来告诉我。至于为什么这么做,你不需要知道。"
阿春咬了咬嘴唇。
"沈先生……"她犹豫了一下,"那些点心……我会不会不小心吃掉?"
林默涵笑了。这是江一苇第一次见他笑——不是那种社交场合的礼貌微笑,而是真正的、眼角有了细纹的笑。
"不会。"他说,"因为你只负责摆,不负责收。收盘子的是另一个人。"
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
"而且,就算你真的饿了——"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,打开,里面是几块桂花糕,"这些才是给你吃的。"
阿春咧嘴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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圆山大饭店的宴会厅里,水晶吊灯把整个空间照得像白天一样亮。
林默涵穿着一身新做的藏青色中山装,胸前别着一枚"墨海贸易行"的珐琅胸针。他站在签到台旁边,和几个工商界的熟人寒暄。这些人大多认识"沈墨"——高雄来的蔗糖商人,出手阔绰,说话客气,去年还在台北商会捐了一笔不小的款子。
"沈先生,久仰久仰!"
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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