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林默涵安慰她,"我让报社的老钱以'台风灾害预防'的名义采访了气象局,证实了12月中旬台湾海峡确实有异常天气系统。这与何秉仁说的12月15日出港时间吻合——舰队选择在恶劣天气窗口出发,正是为了规避侦察。"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。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远处的路灯一盏盏亮起,橘黄色的光晕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温暖而脆弱。
"但还有一个问题。"他转过身,眉头紧锁,"何秉仁说的是马公港,江一苇说的是花莲港。这两个地方相距三百多公里,战略意义完全不同。"
"会不会是何秉仁在撒谎?"苏曼卿问。
"不太可能。"林默涵摇头,"何秉仁今天的表现很自然,他对茶的了解是真实的——一个假装懂茶的人在行家面前很容易露馅。而且他提到'太平号'时,眼神里有一种……怎么说呢,一种自豪感。那是真正参与过作战计划的人才会有的表情。"
"那江一苇那边……"
"江一苇可能被蒙在鼓里。"林默涵说,"魏正宏作为军情局第三处处长,有权限接触作战计划,但他未必会把真实信息告诉自己的机要秘书。尤其是当这个秘书有可能被策反的时候。"
苏曼卿沉默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指甲上的字迹,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:"如果魏正宏已经开始怀疑内部有人泄密,那今天的茶会……"
"风险是有的。"林默涵承认,"但我们已经做了最大程度的伪装。何秉仁只知道我是颜料商人陈文彬,对茶有兴趣,想结交一些军方朋友拓展生意。他对我的了解仅限于此。"
"万一他事后回想起来……"
"那就看他有没有那个脑子了。"林默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冷意,"大多数人不会把一场茶会和军事机密联系起来。这就是'茶道密码'最大的优势——它藏在最日常的仪式里,隐蔽性远超无线电和密码本。"
他走到博古架前,取出发报机,开始组装。苏曼卿在一旁帮忙,将电池和天线连接好。
"今晚发报?"她问。
"明天凌晨三点。"林默涵说,"这个时间点台北的无线电干扰最小,而且魏正宏的失眠症……"
他没有说完,但苏曼卿明白。魏正宏患有严重的失眠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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