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，又看了看通行证编号，虽然无法当场核实，但对方的气度、口音和那串编号，让他不敢怠慢。
“去台北哪里？”军官问。
“圆山附近。”林默涵报出美军顾问团驻地附近的一个地名。
军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拉开了车门：“上来吧，顺路。”
林默涵坐进后座，吉普车重新启动，驶入雨夜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，仿佛精疲力尽。实际上，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，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。他要在下车前，解决掉这两个潜在的威胁。
车子驶入一段偏僻的盘山公路，四周只有浓黑的树林和雨声。机会来了。
林默涵的手悄然摸向了座椅下的金属部件——那是他早就准备好的、从矿洞里找到的一根生锈铁棍。就在吉普车转过一个急弯，车身倾斜的瞬间，他动了。
铁棍精准地击在军官的后颈，司机惊觉回头，却被林默涵另一只手卡住喉咙，狠狠砸在车门上。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，两个训练有素的军人，竟在一个“商人”手下毫无反抗之力。
林默涵将昏迷的两人拖到路边树丛，搜出他们的证件和配枪，然后将吉普车推下山坡。看着车辆在雨中翻滚坠毁，燃起一簇微弱的火光，他面无表情地穿上军官的外套，戴上军帽，大步向着公路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他要步行绕过下一个检查站，然后另寻交通工具。他的目的地，是那个叫“芋仔番薯寮”的地方。苏曼卿和陈明月，正在那里等着他，或者说，等着一个渺茫的希望。
雨，似乎小了些。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。农历九月十三的清晨，寒意刺骨。林默涵走在泥泞中，怀里的情报烫得像一块火炭。他知道，这将是他潜伏生涯中，最后，也是最危险的一段路。
海燕的翅膀，已被暴雨打湿，但它仍要逆风飞翔，直到生命的尽头。
（第0457章完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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