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必须相信,这罐普鲁士蓝里,没有致命的毒药。
但信任,在这个遍地是眼睛的岛上,是比黄金还要昂贵的东西。而他,已经快要买不起了。
火苗舔着报纸,噼啪一声轻响。
不是燃烧的声音。
是纸片里,还夹着什么。
林默涵瞳孔一缩,用两根手指捏住报纸边缘,轻轻一抖。一张更小的、裁自香烟盒锡纸的碎片,飘落下来,上面用针尖刻了几个歪扭的字:
“魏查内账。速移。”
字少,劲大。
像冰块,瞬间堵住了林默涵的胃。
魏正宏……查内账?查谁的?江一苇的?还是……他自己的?
这张锡纸,是警告,还是催命符?
他立刻踩灭地上的火星,把锡纸和报纸灰烬一起扫进阴沟。雨水冲刷着,所有痕迹,迅速消失,仿佛从未存在。
但冷意,已经从脚底钻了上来。
他关上店门,落了锁。二楼窗户透出昏黄的光,像孤岛。他没敢开灯,只是坐在黑暗里,听着雨声。
每一个脚步声,每一辆自行车驶过的铃声,都让他神经紧绷。
江一苇的警告,让“文彬颜料行”这个新巢,变成了烫手的山芋。
转移?往哪移?
证件、路条、住宿登记……每一次变动,都是一次暴露在阳光下的机会。魏正宏的网,现在肯定撒得更密了。
他摸出那本假身份证——“陈文彬”,手指擦过上面凹凸的钢印。假的,终究是假的。只要魏正宏较真,从户籍、出入境记录、社会关系任何一个切口深入,层层剥下去,这个壳,碎得很容易。
必须要验证。
不能只靠江一苇一面之词。
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雨小了,变成细密的水雾。
林默涵没开门营业。他换了一身更旧的衣服,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,把“陈文彬”的畏缩气质演得更足。他混在赶工的苦力和卖菜的小贩里,沿着迪化街慢慢走。
他不走大路,专挑小巷。
他注意到,两个路口之外,多了个修鞋摊。那个修鞋匠,一天换了三双鞋,脚却没怎么动过。
对面茶馆的二楼雅座,窗帘始终拉着,但偶尔会反射一下望远镜的镜片光。
更可疑的是,昨天江一苇来的方向,今天一早,就停了辆没有牌照的吉普车,车里有人抽烟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