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。不能沉溺于悲伤,现在每一秒都关乎生死。
天大亮了。他必须离开这里,立刻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简陋的安全屋,推开门,走进了晨曦之中。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台北郊区的阡陌小路上,向着未知的远方,也向着最终的命运,一步步走去。
天大亮了。台北近郊的晨雾像稀薄的纱幔,缠绕在稻田与蔗田间。林默涵没有走大路,而是沿着灌溉渠的土埂疾行。渠水因昨夜大雨而暴涨,混浊的泥水翻滚着,裹挟着枯枝败叶奔涌向前,一如他此刻的命运。
他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。市区那边,枪声和骚动迟早会引来更大规模的搜查。一旦军警封锁了进出台北的交通要道,他就真的成了瓮中之鳖。
临近中午,他绕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坳。这里有几户零散的农家,竹林掩映下,露出茅草屋顶。他记得“老渔夫”曾提过,这一带有一个备用的紧急联络点,是一个守着炭窑的老汉,代号“火头军”。
他按照记忆中的方位找到那座炭窑。窑火早已熄灭,只有余温袅袅。一个穿着破烂蓝布褂、满脸煤灰的老汉正坐在窑口抽烟。林默涵没有立刻上前,而是学了两声布谷鸟的叫声。
老汉手中的烟杆顿了顿,没有回头,用闽南语嘟囔了一句:“这季节哪来的布谷鸟。”
林默涵心中一松,知道找对了人。他走上前,低声道:“火头军叔,老渔夫让我来找你。”
老汉这才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着他,目光在他被划破的衣角和满是泥泞的裤腿上停留片刻,叹了口气:“看你这样子,是出大事了。跟我来。”
老汉把他带到炭窑后面的一间窝棚里。窝棚里阴暗潮湿,堆满了木炭和杂物,但角落里却藏着一小台发报机,还有干粮和几套粗布衣服。
“换上吧,这身行头再穿出去,不出十里路就得被抓。”老汉扔给他一套满是炭灰味的衣服,“老渔夫三天前就被抓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闷棍,打得林默涵眼前发黑。他扶住旁边的木柱,才勉强站稳。老渔夫,是他在这座岛上最后的直属上级,是他与组织联系的唯一枢纽。如今,这根线也断了。
“知道原因吗?”林默涵的声音沙哑。
“不清楚。可能是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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