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法偿还。而眼下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带着她,带着那份用鲜血换来的情报,活下去,冲出去。
前路,依旧是刀山火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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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声渐渐停了。
不是骤然停止,而是像退潮一样,从哗啦啦的倾盆,变成淅沥沥的滴答,最后只剩下屋檐(洞顶)偶尔落下的一两滴水声。
山洞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林默涵几乎一夜没合眼,他保持着怀抱陈明月的姿势,像一尊雕塑,只有偶尔眨动的眼睫证明他还活着。他的左臂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,早已麻木失去知觉,但他不敢动,怕惊醒怀中难得安稳片刻的女子。
陈明月的呼吸均匀了一些,但依旧滚烫。林默涵试探着摸了摸她的额头,热度并未消退,反而有加剧的趋势。伤口感染,发烧,这在缺医少药的逃亡路上,是最致命的组合。
天光从洞口渗透进来,驱散了些许黑暗。洞内的景象更加清晰,简陋,冰冷,只有岩石和尘土。
陈明月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起初有些迷茫,随即感受到身上的温暖和外套的重量,以及左腿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。她瞬间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几乎完全靠在林默涵怀里,脸颊一热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林默涵按住她,声音有些干涩,“你的烧还没退。”
陈明月停下动作,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和下颌上冒出的青色胡茬,低声道:“沈先生,我没事了,可以继续赶路。”
林默涵没有接话,他侧耳倾听洞外的动静。除了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,没有其他异常。他小心地将手臂从她身后抽出,一阵针刺般的麻木感让他眉头微皱。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走到洞口向外张望。
山林经过一夜暴雨的洗礼,愈发苍翠,空气中混合着泥土和腐烂落叶的气息。能见度不错,但这也意味着他们更容易暴露。
他回到洞内,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台小巧的发报机,检查了一下。机器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,没有进水。他又摸了摸怀里的胶卷,确认无误。
“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。”林默涵做出决定,“这里太显眼了。”
陈明月点点头,尝试着想要站起来,却因为牵动伤口,闷哼一声,身体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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