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林默涵同志,我是党员,我知道什么该做,什么不该做。如果你现在离开,我就算爬,也要爬出去给魏正宏当靶子,我绝不会让你背负着一个累赘的名声去完成任务!”
林默涵的手停在半空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。几个月前,她还只是一个进步青年,一个为了掩护身份而存在的“花瓶”。他以为她娇气、脆弱,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斗争。但此刻,在这阴暗潮湿的山洞里,在生死的边缘,她展现出了比钢铁还要坚硬的意志。
她不是在赌气,她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,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——哪怕这个选择是抛弃她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林默涵的心头。那不仅仅是感动,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共鸣。他想起了大陆的妻子,想起了年幼的晓棠,想起了自己出发前在党旗下立下的誓言。而眼前这个女子,这个与他同床异梦、如今却生死与共的“妻子”,正在用她的生命,为他铺就一条通往胜利的路。
“明月。”林默涵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,而不是代号,也不是“沈太太”,“我们没有退路,也没有备选方案。组织让我们互相掩护,不是让我们互相抛弃的。”
他扔掉手中的布条,从怀里摸出一个更小的金属管。那是一支特制的注射器,里面装着最后一点肾上腺素和吗啡的混合药剂。
“这是最后一支‘鸡血’。”林默涵拔掉针头上的保护帽,平静地说道,“打了它,你能撑过今晚,腿也不会那么疼,但明天的状态会很差。不打,你会疼得失去意识,但明天或许还能跑得快些。”
他把选择权交给了她。
陈明月盯着那支针剂,眼神复杂。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她深吸一口气,忽然伸出手,没有去接针剂,而是抓住了林默涵的手腕。
“别给我打。”她说道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,“留着你用。或者……如果我们真的逃不掉,就用它在关键时刻换我们两个人的解脱。我不想落在魏正宏手里,那种滋味……我不怕死,但我怕辱。”
林默涵的心猛地一缩。他明白她的意思。在那个白色恐怖的年代,落入军情局手中,等待他们的将是非人的折磨。有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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