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首》,快速翻到夹着女儿照片那一页。他看了很久,久到雨声似乎都在那一刻静止了。然后他小心地将照片抽出来,塞进陈明月手里。
“拿着。等我。”
他起身,消失在雨幕里之前,听见她在背后极轻地说了一句什么,被风雨揉碎了,听不真切。但他猜得到。
他说不出“好”或“不好”。因为此刻,任何承诺都显得那么苍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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返回盐埕区的路,比想象中更难。雨势稍歇,但山路上满是滑溜的烂泥和横斜的断枝。林默涵扔掉了累赘的背包,只带了匕首和那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勃朗宁。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在爬行,脑子里却异常清醒,飞速盘算着路线和时间。
必须赶在天亮前,趁巡逻队换岗的空隙潜进去。
凌晨四点,他潜入了公寓后巷。熟悉的红砖墙在晨雾里泛着潮湿的光,二楼阁楼的窗户黑洞洞的,像一只失明的眼睛。整条街静悄悄的,只有偶尔几声狗吠,更添死寂。
没有异样。至少表面如此。
他像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挪到后门,用备用钥匙轻轻捅开门锁。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他僵在原地,屏息听了半晌,只有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。
屋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无的烟草味。不是他们平时抽的那种廉价香烟,而是更醇厚、带着坚果气息的烟丝气味——魏正宏最爱哈瓦那雪茄。
林默涵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。
他缓缓抽出匕首,猫着腰,无声无息地踏上楼梯。每一步都踩在多年前的旧木板上,发出微弱的**。阁楼门口,那块他们特意做旧的地毯边缘,有一道新鲜的折痕。
暗格没有被翻动的迹象。但这死寂本身,就是最大的警告。
他退到楼梯拐角,藏进堆放杂物的阴影里,等待呼吸平复。楼下传来极轻微的“咔哒”一声,像是打火机盖开合的声音。接着,就是那标志性的、慢条斯理的吐烟声。
“沈先生,”魏正宏的声音从楼下客厅传来,带着一丝戏谑的慵懒,“既然来了,何必躲在楼上呢?这茶,我可是泡了好一会儿了。”
林默涵握紧了匕首。他知道,自己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笼子。魏正宏在这里,就意味着至少半个中队的特务埋伏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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