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她忽然安静下来。黑暗中,她的手在潮湿的地面上摸索,然后,用力抓住了林默涵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小,滚烫,却没什么力气。
“沈先生,”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清晰,虽然微弱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如果我……活不成……”
“别胡说。”林默涵打断她,试图抽出手。
但她抓得很紧。“听着,”她喘息着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,“发报机……藏在……我的发髻里……铜簪……是空心的……”
林默涵浑身一震。他当然知道那个铜簪。陈明月几乎从不离身,他只当那是女人家的一点装饰,或者是她作为掩护身份的习惯。他从未想过,那里面藏着的,是组织费尽周折才送进来的微型发报机零件!
“……把它带走……”陈明月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任务……比我的命重要……晓棠……还在等你……”
“晓棠”两个字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穿了林默涵强自维持的冷静外壳。他猛地抬头,望向洞口外无边无际的黑暗。雨势稍缓,但夜色依旧浓重。女儿的照片就在他贴胸的口袋里,隔着薄薄的衣料和防水油布,他能感受到那一点硬质的存在。那是他的软肋,也是他的铠甲。
他想起离开大陆前,上级找他谈话。他说,我明白,潜伏,就意味着可能永远回不来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准备好了,为了信仰,可以舍弃一切,包括生命,包括亲情。可是现在,当另一个人的生命,因为一个“任务更重要”的理由,即将在他面前消逝时,那种冰冷的、被撕裂的感觉,是他未曾预料,也从未被训练如何应对的。
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亡。但那是同志,是战友。而陈明月……这个与他假扮夫妻,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快一年,会在他深夜发报时悄悄送上一杯温热的开水,会在他因为思念女儿而神情恍惚时,默默地把饭菜放在他手边,却从不问什么……的女人。
他想起那个所谓的“新婚之夜”,他在地板上用chalk画出楚河汉界,那是他们之间清晰而默契的界限。后来呢?界限似乎还在,但有些东西,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,在共同面对危险的压力下,悄然发生了变化。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,是一种在表演“恩爱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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