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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还在下,但火势已经为他们争取了宝贵的几十秒。
两人跌跌撞撞地在泥泞的山路上奔跑,身后传来特务们的咒骂声和灭火声。
“往东边走。”林默涵喘着粗气说道,“东边靠近北投,那里有硫磺矿,可以掩盖我们的气味。”
陈明月跟在他身后,腿上的伤让她每跑一步都钻心地疼,但她硬是咬着牙没有发出一声**。
跑了大约半个小时,身后的声音渐渐听不见了。林默涵找了一个隐蔽的水潭边停下,两人瘫倒在岩石上,大口喘息着。
雨水打在他们的脸上,冰冷刺骨,却又让人无比清醒。
“林同志……”陈明月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颤抖。
“嗯?”
“刚才……刚才在那个山洞里,你说的话,是真的吗?”
林默涵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她指的是什么。
“哪一句?”
“你说……你会记得我的那一句。”
林默涵沉默了许久。水潭里倒映着破碎的月光,也倒映着两张疲惫不堪的脸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最终说道,“但我也要告诉你另一件真事。”
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陈明月:“刚才在火车上,当你跳下去的那一刻,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如果这就是永别,我宁愿死的是我。”
陈明月怔住了,泪水再次涌出,但这一次,她是笑着流泪的。
“林默涵,你真是个混蛋。”她轻声骂道,然后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抱住了他。
这是一个跨越了阶级、跨越了纪律、跨越了生死的拥抱。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深山雨夜,在这个充满了危险与绝望的夜晚,两颗孤独的心终于贴在了一起。
林默涵僵硬了片刻,然后缓缓抬起手,轻轻地回抱住她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在她耳边低声说道,“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“别说傻话。”陈明月将脸埋在他的肩窝,声音闷闷的,“我们是同志,是夫妻,是战友。这就够了。”
雨渐渐小了。
林默涵松开她,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,塞进她的手里。
那是一枚温热的玉佩,是陈明月之前硬塞给他的那枚祖传的羊脂玉。
“拿着。”林默涵说道,“这不仅是信物,也是你的护身符。接下来的路,我们要分开走了。”
“分开?”陈明月一惊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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