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他说“我们的人”时,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林默涵点点头,把那张纸收进怀里,和微缩胶卷放在一起。然后,他拿起那张女儿的照片,小心地收好。
“李参谋,”他郑重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谢我。”李维民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军装,“我只是……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过头:“沈先生,如果有一天,您见到我父亲……告诉他,儿子没给他丢脸。”
说完,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茶室里,只剩下林默涵一个人。午后的阳光已经偏西,竹帘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茶凉了,香尽了,刚才的一切像一场梦。
但怀里那两张纸——一张是女儿的照片,一张是可能改变无数人命运的情报——提醒他,这不是梦。
他慢慢收拾茶具,把每一个杯子洗干净,放回原处。然后,他走到书案前,看着自己写的那首诗。
“但得此身长报国,何须马革裹尸归。”
他提起笔,在诗的旁边,又添了两行小字:
“海峡风高浪急时,
自有海燕破空飞。”
写完了,他放下笔,看着窗外。天色渐晚,台北的灯火一盏一盏亮起来。远处,基隆河在暮色中静静流淌,流向大海,流向对岸。
三天后,松山机场。
他必须活着把情报送出去。
为了对岸的亲人,为了像李维民这样的年轻人,为了这个破碎的国家,能有一天,重新完整。
他深吸一口气,推开茶室的门,走进渐浓的暮色里。
身后,茶香还未散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