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盏在正西……
“沈老板这分茶的手法,可是福建功夫茶的路数?”周老忽然问。
“周老慧眼。”林默涵点头,“家母是闽南人,从小看她泡茶,学了些皮毛。”
他说着,手里的动作不停。茶盏的位置,茶汤的多少,甚至茶盏的朝向,都在传递信息——这是他和苏曼卿约定的“茶道密码”。盏在东北,代表情报来自东北方向(海军司令部在台北东北);茶汤七分满,代表情报紧急等级为七(最高为十);盏口朝向西北,代表情报传递方向是西北(大陆在台湾西北)……
李维民紧紧盯着那些茶盏,脸色越来越白。他看懂了。他是参谋出身,对方位、数字极其敏感,林默涵这套看似随意的分茶,在他眼里变成了一组组坐标、代码、时间节点。
“李参谋,请。”林默涵将最后一盏茶推到他面前。
李维民端起茶盏,手抖得厉害,茶汤晃了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,慢慢喝了一口。茶是苦的,涩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知道,这盏茶喝下去,就等于接下了某个使命。可他能拒绝吗?他的父亲是大陆的老教授,1949年没来得及走,现在不知生死。他的未婚妻是左翼学生,三年前“四六事件”时被抓,至今下落不明。他早就对这个世界失望了。
“好茶。”李维民放下茶盏,声音有些哑。
林默涵深深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茶会又持续了半个小时,众人开始陆续告辞。周老走得最早,临走前拍了拍林默涵的肩膀,什么也没说,但眼神里有一种“好自为之”的意味。
刘振邦是倒数第二个走的。他在门口站了很久,回头看看茶室,又看看林默涵,忽然说:“沈老板,有机会一起钓鱼。我知道基隆外海有个好钓点,鱼又多又肥。”
“一定。”林默涵微笑。
刘振邦也笑了笑,转身走了。那笑容,意味深长。
最后只剩下李维民。他坐在茶席上,没有动,只是盯着面前空了的茶盏,像是在发呆。
林默涵没有催他,只是静静收拾茶具。纸门关着,茶室里很安静,能听见远处街市的喧闹声,模模糊糊的,像另一个世界。
“沈先生。”李维民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您刚才那首诗……最后两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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