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坐下,从公文包里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。
翻开第三百页,夹层里是女儿的照片。三岁的小女孩,扎着两个羊角辫,穿着碎花棉袄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照片背面是妻子的字迹:“晓棠三岁生日,等你回来。”
林默涵盯着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用指尖轻轻抚摸女儿的脸。照片已经有些磨损,边角起了毛,是他常常摩挲的缘故。这三年,他靠这张照片熬过无数个孤独的夜晚,靠想着女儿的笑脸,支撑着在刀尖上行走的每一天。
“晓棠,”他低声说,“爸爸会回去的,一定会。”
他把照片贴在心口,闭上眼睛。三分钟,只允许自己软弱三分钟。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睛,眼神已恢复清明,将照片小心地收好。
中午十二点,他准时出现在成功路和民生路交叉口。第三个垃圾桶是绿色的铁皮桶,里面塞满了垃圾。林默涵假装丢烟头,快速翻找,在桶底摸到一个油纸包。他迅速将纸包塞进怀里,离开。
回到陈老师家,锁上门,打开纸包。里面是程振邦准备的东西:一套精密的修表工具,螺丝刀、镊子、放大镜一应俱全;一台德国产的微型照相机,只有火柴盒大小;还有一卷胶卷,以及一把钥匙。
钥匙上贴着小纸条:“钟表行后门钥匙,小心使用。”
林默涵将工具和相机收好,那把钥匙握在手心,冰冷的金属质感让他清醒。今晚,他必须进入钟表行,不管赵启文是敌是友,都必须弄个清楚。
下午三点,他先去“永昌钟表行”踩点。店里有两个顾客,赵启文正在接待一位老太太,耐心地解释着她的怀表为什么走不准。林默涵在橱窗外看了一会儿,确认店里没有其他人,这才推门进去。
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。
赵启文抬起头,看见林默涵,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:“先生修表?”
“对,表走得不准。”林默涵摘下腕表递过去。这是一块普通的上海牌手表,是他平时戴的,确实有点走慢。
赵启文接过表,戴上寸镜,仔细看了看,又听了听机芯的声音:“游丝有点问题,需要调整。大概两个小时,您下午五点来取可以吗?”
“可以。”林默涵付了定金,转身要走,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对了,老板,我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