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了一秒——门缝下方,本该夹着的那根头发不见了。
有人进过房间。
他深吸一口气,转动钥匙推开门。客厅里,陈明月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,见他进来,抬头笑道:“回来了?厨房有醒酒汤。”
声音平静,但织毛衣的手微微发颤。
林默涵关上门,一边换鞋一边用余光扫视房间。茶几上的烟灰缸位置移动了五厘米,书架上的几本书排列顺序不对,窗帘拉拢的角度也与出门时不同。
军情局来搜过了。
“今天生意谈得顺利吗?”陈明月起身去厨房端汤,经过他身边时,用极低的声音快速说:“下午三点,三个人,搜了四十分钟,阁楼没发现。”
林默涵点点头,走到沙发前坐下。陈明月端来汤,他慢慢喝着,目光落在她左手无名指上——那道枪伤疤痕周围,有一圈淡淡的红痕,像是被用力抓握过。
“他们对你动手了?”他压低声音。
陈明月摇头,用口型说:“只是问话。”
但林默涵看见了茶几腿上一道新添的划痕,位置很低,像是有人跌倒时皮鞋踢到的。陈明月今天穿的正是那双棕色皮鞋。
他喝完汤,放下碗,平静地说:“明天我要去台南几天,贸易行那边你多照看。”
“去几天?”
“看生意谈得怎么样,少则三天,多则一周。”林默涵起身,“我先洗澡。”
走进浴室,关上门,打开水龙头,在哗哗水声中,他迅速检查了马桶水箱后方的暗格——微型胶卷还在。但旁边用来做记号的粉笔灰被抹掉了,换成了另一种灰,颜色略深。
这是陈明月留下的信号:搜家的人发现了暗格,但没有打开,因为暗格有自毁装置,强行开启会烧毁内部物品。但他们做了标记,以便日后监控。
林默涵冲掉粉笔灰,快速思考。暗格已经暴露,阁楼虽然这次没被发现,但军情局很可能会二次搜查。他必须在下次搜查前,将发报机和重要文件转移。
洗完澡出来,陈明月已经铺好地铺——这是两人“假夫妻”生活的惯例,林默涵睡床,她睡地铺。但今晚,她指了指床下。
林默涵会意,躺下后伸手在床板下摸索,触到一张折叠的纸条。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,他看清上面娟秀的字迹:
“下午来人问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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