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了魏正宏。
两年前,他曾在一次商会晚宴上远远见过这位军情局少将。那时魏正宏正在台上讲话,关于“反对地下党与复国”的陈词滥调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。讲话结束时,魏正宏的目光扫过全场,有那么一瞬间,林默涵觉得那双眼睛停在了自己身上。
只是一瞬间,很快移开。
但林默涵记住了那双眼睛:鹰隼般的,锐利而冰冷,看人时像在解剖。
而现在,这双眼睛可能正在某处,透过望远镜,或者档案照片,或者线人的报告,审视着“沈墨”这个身份。
林默涵睁开眼睛,从抽屉里摸出怀表,打开表盖。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、已经褪色的全家福:年轻的自己,笑容温婉的妻子,襁褓中的女儿。照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已经模糊,但他记得每一个字:
“愿山河无恙,万家团圆。”
他轻轻摩挲着表盖,然后“咔”一声合上,收进内袋。
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,远处传来早班电车的叮当声,高雄醒了。
林默涵站起身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晨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了眯眼。街上开始有了行人,卖豆浆的小贩推着车走过,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,隔壁人家的收音机里传出咿咿呀呀的闽南语歌仔戏。
又是新的一天。
“沈墨”该去上班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玻璃窗整理了一下领带,抚平西装上细微的褶皱。然后转身走出书房,脸上已经挂好了那种温和的、略带疲惫的、属于商人沈墨的笑容。
陈明月正在厨房煎蛋,听见脚步声回头:“早餐马上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默涵在餐桌旁坐下,拿起今天的报纸。头版头条是蒋介石视察部队的大幅照片,标题醒目:“总统训示:随时准备反攻大陆。”
他平静地翻开内页,在财经版停留片刻,又翻到社会新闻版。手指划过一则不起眼的短讯:“昨夜码头区发生小规模火灾,幸无人员伤亡,起火原因正在调查中。”
火灾。是巧合,还是有人想掩盖什么?
林默涵将报纸折好,放在一旁。陈明月端来早餐:煎蛋、稀饭、一小碟酱菜。两人安静地吃着,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。
“我下午三点左右回来。”林默涵吃完最后一口粥,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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