睛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无论哪种情况,今天的接头都太冒险了。苏曼卿传递了重要情报——凤山三号仓库,午夜至凌晨入库,明天是最后一批——这意味着“台风计划”很可能在明晚或后天凌晨启动。
他必须把这个情报送出去,必须在明天下午两点前拿到苏曼卿的“礼物”,然后必须在明晚之前,将完整的情报发往香港。
但首先,他得确认自己是否安全。
车子在大稻埕码头停下。林默涵付了车钱,走进码头边的一家小旅社。旅社很破旧,木板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,空气里有霉味和鱼腥味混合的气息。
“住店?”柜台后面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抬起眼皮。
“一间房,住一晚。”林默涵用带闽南口音的国语说,递过去几张钞票。
老头收了钱,扔给他一把铜钥匙:“二楼,最里面那间。”
房间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窗户对着码头,能看见浑浊的河水和对岸的灯火。林默涵锁上门,搬来椅子抵在门后,然后走到窗边,掀起一角窗帘,观察外面的街道。
没有可疑的人,没有停着的黑色轿车,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但他不敢掉以轻心。他在床上坐了下来,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那枚微缩胶卷,又掏出怀表,打开表盖,看着里面的全家福。
女儿林晓棠的笑容,在昏黄的灯光下,显得有些模糊。
三年了。她应该长高了不少,该上学了,会写字了吧?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爸爸的样子,记不记得那只布老虎。
林默涵轻轻合上表盖,将怀表贴在胸口。金属外壳冰凉,但很快被体温焐热。
他想起离开上海前的那天晚上。女儿已经睡了,妻子坐在床边,握着他的手,眼泪无声地流。她说:“一定要回来,我和晓棠等你。”
他说:“一定。”
然后他吻了吻妻子的额头,又吻了吻女儿熟睡的小脸,转身走出家门。那天的月亮很圆,很亮,把巷子照得像白天一样。他没有回头,因为他知道,一回头,就可能再也迈不开脚步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很轻,停在隔壁房间门口。然后是钥匙转动的声音,开门,关门。
林默涵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轻轻走到墙边,将耳朵贴在木板上。隔壁有拖动椅子的声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