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下次接头用死信箱,放空情报,看他的反应。”
“如果确认他叛变?”
林默涵没有回答。但陈明月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寒意。在隐蔽战线,叛徒的代价是同志的生命。如果有必要,清理门户是残酷但必须的选择。
晚餐在沉默中继续。两人都吃得很少,但碗盘必须看起来像是寻常夫妻的用餐——不能多,也不能少,必须刚刚好。
收拾碗筷时,陈明月突然说:“今天路过教堂,听到里面在唱诗。”
林默涵正在擦手,闻言抬起头。
“唱的什么?”他问。
“《奇异恩典》。”陈明月背对着他,水声哗哗,“我在门口站了一会儿。有个老嬷嬷出来问我是不是信徒,我说不是,只是觉得好听。她说,主的大门永远敞开。”
林默涵走到她身后。厨房的窗户倒映着两人的身影,像一对真正的夫妻。
“你想去教堂?”他轻声问。
陈明月摇摇头,继续洗碗:“只是觉得……如果我们真是夫妻,周日或许会一起去教堂。然后去市场买菜,回家做饭,下午你在书房看账,我补你的袜子。普通夫妻的日子,大概就是这样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默涵听出了那平静下的东西。是渴望,也是疲惫。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两年,七百多个日夜,每分每秒都在演戏。演给邻居看,演给特务看,演给彼此看。演到最后,有时候连自己都分不清,哪一面是真,哪一面是假。
“等任务完成,”林默涵说,声音很轻,“我们就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陈明月转过身,手上还滴着水,“你在福建的家,还是我在湖南的家?或者说,我们真的有家可以回吗?”
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林默涵伸出手,想擦掉她颊边的一点泡沫,但手在半空中停住了。不合适。他们是同志,是战友,是伪装成夫妻的潜伏者。但唯独不是真正的夫妻。
陈明月看着他停在空中的手,突然笑了。笑容里有些许苦涩,些许自嘲。
“我去烧水,你洗澡吧。”她转过身,结束了这个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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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两点,林默涵确认陈明月已经睡熟,轻轻起身走进书房。锁上门,拉好窗帘,搬开书架后面的一块墙板。狭窄的暗格里,发报机静静躺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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