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”。
江一苇瞳孔微缩:“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早在三个月前,我就申请了记者证。”林默涵淡淡道,“魏正宏查遍商人、查遍码头,却从没想过,一个‘死人’,会以记者的身份,光明正大地走进他的心脏。”
雨声渐歇,天边微亮。
江一苇起身,披上雨衣:“我该走了。记住,若你失败,台湾地下党将再无翻身之日。”
林默涵送她至门边,忽然道:“若我活着回来,我想请你喝一杯真正的咖啡。”
她回头,笑得温柔:“若你活着回来,我请你喝一整壶,加糖不加泪。”
门关,身影消失在晨雾中。
林默涵回到阁楼,将钢笔藏入袖中,取出那本《唐诗三百首》,轻轻翻开。女儿晓棠的照片依旧夹在《春望》那一页,背面是陈明月绣的海燕,针脚细密,仿佛在风中振翅。
他轻抚照片,低语:“爸爸打完这场仗,就回家。”
窗外,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,照在咖啡馆的招牌上。
“明星咖啡馆”四个字,在雨后初霁的光中,熠熠生
台北的夜,是被恐惧浸泡过的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混杂着远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警笛声。这声音像是一根绷紧的弦,勒在每一个潜伏者的心上。明星咖啡馆的地下室,是这座孤岛上唯一能让林默涵感到片刻安宁的地方,可如今,这份安宁也碎了。
苏曼卿牺牲了。
那个总是一袭旗袍、眼神明亮的女人,用她的血,在台北的街头为他铺出了一条生路。林默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左手紧紧按着右肩的伤口。那里的枪伤在发炎,阵阵钻心的痛楚伴随着高烧,让他的意识在清醒与混沌之间反复拉扯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颤抖,喉咙里泛起腥甜。他从怀里掏出那本已经被翻得卷边的《唐诗三百首》,借着昏暗的油灯,小心翼翼地翻开。
第一页,《春望》。
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……”
他的指尖轻轻抚过纸页,仿佛能触碰到那字里行间涌动的家国之痛。而在书页的夹缝中,那张女儿晓棠周岁时的照片,依旧笑得那么甜。只是此刻,照片的一角已经被干涸的血迹染红,像是一朵盛开在地狱边缘的曼陀罗。
“爸爸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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