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术室。她被按在金属椅上时,注意到桌面边缘有新鲜的牙印,像是有人用牙齿咬开***胶囊时留下的。墙角的电扇缓慢转动,扇叶上挂着的纸团在气流中若隐若现,她认出那是《中央日报》的副刊版面——三天前她发表的那篇《冬日随想》,现在成了指控她"影射政府"的罪证。
"苏小姐认识林默涵吗?"刀疤男将一叠照片摊在桌上。苏晴的目光扫过照片时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:有她在中山堂听音乐会的侧影,有林默涵在中药铺门口与洗衣妇交谈的背影,甚至有两周前她在植物园埋下密信时的远景——拍照者躲在棕榈树后,镜头角度精准避开了她的脸,却清晰拍下了她放在石凳上的《新约圣经》。
"张医生是我们报社的健康顾问。"苏晴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"去年王主编的偏头痛就是他治好的。"她刻意将话题引向王德才,这个在1947年参与过二二八事件的刽子手,最害怕的就是有人翻旧账。
刀疤男突然抓起桌上的茶杯泼过来。茶水在苏晴胸前洇开深色痕迹,她看见自己的影子在对方油亮的皮靴上颤抖。"1948年你在上海《大公报》发表的《学生的运动之我见》,"男人从卷宗里抽出剪报,"这里写着'暴政终将被推翻'——苏小姐,这句话现在还作数吗?"
苏晴的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,落在墙上的电子钟上。下午三点整,距离林默涵与新联络员接头还有两个小时。如果她现在招供,调查局来得及在淡水码头设伏;如果她坚持到五点,林默涵就能把"光明计划"的名单送出去。她突然想起林默涵教她的心理侧写术:审讯者最害怕的不是沉默,而是审讯对象开始分析他们。
"长官左眉的伤疤是在1945年徐州会战留下的吧?"苏晴突然笑起来,"当时你应该是第五军的少尉,被日军的刺刀划伤。"她注意到男人握笔的手开始颤抖,"你的妻子在1949年随国民党撤退时淹死在钱塘江,所以你现在特别痛恨地下党,对吗?"
白炽灯突然爆裂,玻璃碎片像雪花般落在桌面上。苏晴在黑暗降临的瞬间,用藏在发夹里的细针划破了掌心——疼痛让她保持清醒,而鲜血滴落在照片上林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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