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委食堂的午饭,向来是有规矩的。
常委们坐东边靠窗那排,一人一张小方桌,菜式统一,两荤一素一汤,厨师长亲自掌勺,咸淡都有讲究。买家峻来了快半年,已经摸透了这里的门道——坐哪儿不重要,跟谁坐才重要;吃什么也不重要,谁给你盛的汤才重要。
今天给他盛汤的是韦伯仁。
“买书记,今天有萝卜排骨汤,我给您打一碗。”韦伯仁端着青花瓷碗,笑得很得体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旁边几桌听见。
买家峻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。韦伯仁这个人,永远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不远不近,不卑不亢,既让你挑不出毛病,又让你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就像这碗汤,他给你盛了,但你知道他不是真心想给你盛;可你不接,反倒显得你不近人情。
汤接过来,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