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这个圈子里,最精彩的东西往往也是最脆弱的。”
买家峻转过身。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距离不到一臂。走廊里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在他们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。
“解秘书长。”买家峻说,“我父亲教过我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真正的瓷器不怕火炼。”买家峻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只有贴金的泥巴才怕。”
说完他转身走了。走廊很长,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回响,像是某种古老的倒计时。
当晚十一点,买家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发现门缝底下塞着一个信封。白色的,没有任何标记,封口用胶水粘得严严实实。他撕开信封,里面只有一张纸条,打印机打的,一行宋体小四号字——
“督导组入住酒店已确定,解宝华今晚十点独自前往。房间号1806。”
买家峻把纸条凑近台灯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。纸张是普通的A4纸,打印机墨水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型号,查不出任何线索。但这条信息本身,就是一颗炸弹。
他拿起手机,拨通了常军仁的号码。
“收到东西了?”常军仁接起来就问。
“你让人送的?”
“不是我。”常军仁停顿了一下,“但我知道是谁。”
“谁?”
“你猜。”
买家峻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一张脸——那张脸的主人今天下午在会议上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,但他的笔一直在转,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。
“韦伯仁。”他吐出这个名字。
电话那头,常军仁轻轻叹了一口气:“这孩子,胆子比他老子大。”
买家峻没有接话。他走到窗前,看着沪杭新城夜空中零星亮着的几扇窗。这座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呼吸缓慢,却在暗处翻涌着看不见的暗流。明天督导组开始正式调查,后天可能就会有第一批结果。而在这个过程中,每一条暗流都可能变成漩涡。
有人说过,你最应该害怕的不是敌人的强大,而是你根本不知道敌人藏在哪扇门的后面。
但现在,他知道了。
他拿起外套,推开门,走进深秋的夜里。梧桐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,像是有人在远处窃窃私语。他的身后,那盏台灯还亮着,照在那张纸条上,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在灯光下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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