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已经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在暗处摸索的人,他手里有了筹码——真正的、足以改变一切的筹码。
但他也知道,筹码越大,赌注越高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赵建业的电话。
"赵主任,我这边有新情况。"他说,"明天见面的时候,带上你的笔记本。我们要谈的东西,比之前预想的多得多。"
电话那头,赵建业沉默了两秒,然后说:"好。明天上午十点,还是上次那个地方。"
"不见不散。"
买家峻挂了电话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空湛蓝,没有一丝云彩。但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,一场风暴正在酝酿。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空气中弥漫的、金属摩擦般的紧张感,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他迈开步子,朝着与陈默约定的方向走去。
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但脚步却比来时更加坚定了。
因为有些路,一旦踏上去,就不能回头了。而有些人,从一开始就选择了那条最难走的路——不是因为不怕,而是因为,怕了太久,已经忘了自己原本该是什么样子。
买家峻想起老家院子里那棵老槐树。小时候,爷爷告诉他,槐木最硬,砍它的时候,斧头会弹回来,震得虎口发麻。但越是硬的木头,越能做栋梁。
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栋梁。
但他知道,自己绝不可能是那根被虫蛀空的朽木。
四
晚上八点,沪杭新城市委家属院。
买家峻回到家时,天已经全黑了。妻子林婉正在客厅里看电视,看到他吊着胳膊进门,立刻站了起来。
"你怎么才回来?医院不是说让你住院观察两天吗?"她的语气里带着责备,但更多的是担心。
"没事,住不惯。"买家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,动作尽量轻缓,但左臂还是牵动了伤口,疼得他微微皱眉。
林婉注意到了,走过来帮他脱外套:"伤口换药了吗?"
"换了。"
"医生怎么说?"
"说再养一周就能拆线。"
林婉没再追问,但买家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。昨晚的事,对外通报是"交通事故",但林婉是聪明人,不可能真的相信。她只是选择不问——这是他们夫妻之间多年形成的默契,有些事,不说比说更安全。
晚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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