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多了,就多查几个。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不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常军仁说完,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。
解宝华脸上还挂着笑,但那笑容硬了,像画上去的。
廖维民终于放下了茶杯。
“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?”
买家峻知道轮到韦伯仁了。他看向会议桌的末尾——韦伯仁坐在那里,脸色白得像纸,手边的笔记本摊开着,一个字都没写。
韦伯仁站起来的时候,椅子腿磕在地板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响。
“我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,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。先是看向解宝华,解宝华没看他;又看向廖维民,廖维民在喝茶;最后,他的目光和买家峻碰了一下。
那一眼很短。
但买家峻从里面看到了恐惧。
“我在市委办公室工作,知道一些事情。”韦伯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,“解秘书长……在项目审批过程中,曾多次越过正常程序,直接打电话给审批部门,要求加快办理。涉及的企业,主要集中在……解迎宾名下的几家公司。”
会议室里炸了。
不是声音炸,是气氛炸。所有人的坐姿都变了,有往后靠的,有往前倾的,有开始翻文件假装找东西的。
解宝华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“韦伯仁同志,”他的声音依然平稳,但平稳得太用力了,“你说这些,有证据吗?”
韦伯仁咬了咬牙。
“有。我保留了当时的通话记录和工作笔记。”
解宝华的嘴角抽了一下,几乎看不出来,但买家峻看到了。
廖维民放下茶杯,杯底磕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。
“买家峻同志,轮到你发言了。”
买家峻站了起来。
他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要点,但这一刻,他忽然不想照稿念了。
“廖组长,各位同志。”
他的声音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静。
“刚才常部长和韦伯仁同志说的话,我就不重复了。我只补充一点。”
他环顾了一圈会议室。何其生低着头,马伟在擦汗,另外几个刚才发言的部门负责人,全都不约而同地在喝水。
“一个多月前,我收到了一封匿名信。信里说,如果我再查下去,就让我从这个位置上滚蛋。后来升级了,不是匿名信了,是车祸,是伏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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