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。
他打开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里面是三页信纸,字迹潦草但清晰,看得出写信的人刻意换了左手。内容是关于云顶阁酒店的资金流水异常,每一个时间节点都标得很清楚,甚至附了几个银行账号的后四位。买家峻扫了一眼那些账号,发现其中一个他见过——在安置房项目挪用资金的转账记录里。
这就对上了。
云顶阁不是简单的接头地点。它是一个中转站。解迎宾的钱通过云顶阁的账户洗一圈,变成合法的酒店经营收入,再流到杨树鹏的地下钱庄,变成高利贷的本金。而花絮倩的酒店,每经手一笔,能抽走百分之三的“管理费”。
所以花絮倩知道每一笔钱的来龙去脉。
所以花絮倩怕了。
因为一旦这条链条被查出来,她不是污点证人,是共犯。
买家峻把信纸折好,放回信封,压在公文包的最底层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。出租车经过市委大院门口的时候,他看见门口的岗哨正在换岗,年轻的哨兵敬了个标准的军礼,动作一丝不苟。
他忽然想起常军仁说的那句话——“做事的干部,不该寒了心。”
这话不像是从一个当了七年组织部长的老机关嘴里说出来的。太直白,太动情,太容易被人抓把柄。但常军仁说了,而且是当着他这个不算太熟的人的面说的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常军仁也憋了太久了。
整个沪杭新城,有多少像常军仁这样的人?有能力,有底线,有良心,却在解宝华们编织的那张网里动弹不得,只能看着那些不该发生的事一件一件发生,然后低下头,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悄悄做一点补救,像是一个往干涸的河床里倒水的人,明知道倒不进去多少,但还是不停地倒。
买家峻摇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这个季节特有的潮湿和凉意。他把胳膊搭在车窗上,望着那些亮着灯的办公楼。每一扇窗户后面,都有一个人,有的在加班,有的在开会,有的在喝茶看报等下班,有的在做着他不知道但能猜到的事。
这座城,白天是一个样子,夜晚是另一个样子。
而他正在一步一步地走进夜晚的那个样子里。
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灯亮着。韦伯仁坐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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