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宝华让他做的事,他心里门清是踩线,但不得不做。这种人在悬崖边上站久了,腿肚子会打颤。”
“你想让他自己走下来?”
“我想给他一条下来的路。”
常军仁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叹了口气。那声叹息很短,短到只有出气没有回声,却沉甸甸地压在茶桌上。
“韦伯仁这个人,本质不坏。”常军仁说,“当年是我把他从下面提上来的,那时候他刚三十出头,笔头硬,有想法。但是在市委办待久了,棱角磨平了,胆子也磨小了。你要是能把他拉回来,也算是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买家峻点点头。
他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。常军仁提起韦伯仁时的语气,不只是上级对下级的评价,更像是一个长辈在说一个走岔了路的孩子。这种情感,在机关里很罕见,也很珍贵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常军仁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个信封,信封是牛皮纸的,没有落款,没有收件人,只在封口处贴了一小块透明胶,“这是我接到的几封匿名举报信,涉及的人员和事项我都核实过,可信度比较高。没有走正规渠道,因为正规渠道有眼睛。”
买家峻接过信封,掂了掂,不厚,大概三四页纸。他没有当着常军仁的面拆开,而是折了一下,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。
“常部长,老方那边——”
“老方继续跟着你。”常军仁打断他,“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。市局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,但你要心里有数——市局也不全是干净人。”
买家峻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壶给两个人重新倒了茶。热茶注入杯中的声音很好听,像是一串极短的雨点落在青石板上。
“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买家峻说,“花絮倩这个人,您怎么看?”
常军仁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。
“花絮倩。”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嘴里咀嚼一片知道味道但叫不出名字的茶叶,“她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之一。聪明到她知道什么该说,什么不该说;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哪一边;知道在局面明朗之前,永远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那她的底线呢?”
“底线?”常军仁笑了一下,那笑容里有几分无奈,“在沪杭新城这个池子里,能守住底线的人,不多了。花絮倩有没有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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