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叠好塞回口袋,走进急诊室的时候,医生刚好给小赵处理完伤口,看见他进来,连忙招手让他过去缝针。他坐在诊疗椅上,任由医生用酒精擦着他额角的伤口,疼得他皱了皱眉,脑子里却在想着接下来的步骤:明天先开临时常委会,把今天的车祸摆到台面上说,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,然后让调查组加快速度核对手上的资金证据,争取三天内拿出完整的报告,还有,得找个机会去云顶阁见见花絮倩,看看她到底站在哪边。
缝针的时候医生问他要不要打麻药,他摇了摇头。
这点疼算什么。
和接下来要面对的腥风血雨比起来,这点伤连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。
远处的天空隐隐有闪电划过,照亮了整个沪杭新城的轮廓,这座看起来光鲜亮丽的新城底下,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和阴谋,他很快就会一点一点全都挖出来。
解迎宾想让他死在这条路上,那他偏要好好活着,亲自把这群蛀虫一个个都送进去。
他拿出手机,给调查组的副组长发了条短信,只有短短八个字:明天一早,全部到位。
短信刚发出去,手机屏幕上突然跳进来一条陌生号码的彩信,他点开一看,是一张拍得很模糊的照片,拍的是云顶阁三楼的VIP包厢门口,解迎宾和花絮倩并肩站在那里,两个人似乎在争执什么,花絮倩的脸色很难看,解迎宾的手抬着,像是要打她。
彩信下面没有文字,只有一个定位,地址正是云顶阁酒店。
买家峻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,指尖按在了删除键上,却又停住了。
他笑了笑,把照片存进了加密相册。
看来今晚,注定是没法好好休息了。
---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