航左边的,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买家峻仔细辨认了一下,觉得有些眼熟,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。
他把照片放大,看到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胸前别着一个工作牌,上面的字模糊不清,只能看清一个“孙”字。
孙?
买家峻猛地想起花絮倩下午说的那个名字——孙国良。
他又看了一遍照片,确认那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就是孙国良。那时候的孙国良,比现在年轻二十岁,站在卓远航身边,笑得自信而从容,像是这座新城的半个主人。
买家峻把照片存了下来,给花絮倩回了一条:“还有吗?”
花絮倩很快回了:“有。但不能一次给你。你先把安置房的事理顺了,我再给你看下一张。”
买家峻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,最后打了一行字:“好。”
他退出微信,把手机揣进兜里,掐灭了烟头。
月亮还是那轮月亮,冷冷清清的。
但买家峻心里,有一团火终于烧透了那层湿棉被,蹿了上来。
火不大,但足够照亮前面的路。
他转身回了屋,关了灯,躺在床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翻来覆去,闭上眼就睡着了。
梦里没有馄饨,也没有白衬衫。
梦里只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一群人站在工地上,笑得春风得意。
而那个笑得最得意的人,胸前的工牌上,模模糊糊地印着一个字:
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