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。
买家峻把耳朵凑到他的嘴边。
“……别……别相信……”韦伯仁的声音断断续续,微弱得像是一缕游丝,“……常军仁……他在等……等我们……两败俱伤……”
这是韦伯仁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了沪杭新城的夜空,尖锐而刺耳。买家峻坐在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,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染血的文件。文件的一角,沾着韦伯仁的血,那血已经半干,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紫黑色,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他没有去擦,也没有心思去擦。
韦伯仁被送进急救室已经两个小时了。医生出来过一次,神色凝重。说是背部中了一刀,伤口很深,伤到了神经,而且失血过多,情况非常危险。
“是谁?”买家峻在心里一遍遍地问自己,“是谁能在市委大院,在我的办公室里,对韦伯仁下这样的毒手?”
他回想着刚才的一幕。韦伯仁进来时还好好的,虽然疲惫,但并没有受伤的迹象。他们谈话的全程,他都在看着韦伯仁,没有发现任何异常。那刀,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?
他的目光落在办公室门口的地面上。那里有一小滩已经干涸的血迹。他记得,韦伯仁是在走到门口时,才突然倒下的。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他猛地站起身,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。他仔细地检查着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,最后,他的目光停留在了门框的上方。
那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小孔,如果不仔细看,很容易被当成是墙壁的瑕疵。买家峻搬来一把椅子,站上去,用手指轻轻一抠,一个微型的装置被他取了下来。
那是一个极其精密的遥控飞刀装置。只有拇指大小,伪装得惟妙惟肖。
买家峻的手在颤抖。他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愤怒。这把刀,不是冲着韦伯仁去的,是冲着他来的。如果刚才韦伯仁没有先他一步走到门口,如果他没有因为那份文件而多问了几句,那么此刻躺在急救室里的,就是他自己。
这是一场暗杀。一场精心策划,利用韦伯仁作为“信使”,在他最放松警惕的时刻,给予他致命一击的暗杀。
而能够在他办公室门框上安装这种装置的人,对他的办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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