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刀鱼觉得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,一定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凌晨四点半,天还黑得像锅底。他蹬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三轮车,从城中村的巷子里拐出来,准备去菜市场抢头一波新鲜货。车斗里搁着两个塑料筐,筐里铺着湿漉漉的麻布,准备装活鱼。三轮车的链条缺油,每蹬一圈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弹跳,把沿街住户的狗全叫醒了。一时间狗吠声此起彼伏,间或夹杂着某位暴躁邻居推开窗户的闷响,和一声中气十足的怒骂——“巴刀鱼你他妈能不能换个电动车!”
巴刀鱼缩了缩脖子,蹬得更快了。
他在这条巷子里住了三年,开了一家名叫“巴适得板”的小餐馆,主营家常小炒,兼卖各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来历的“私房菜”。餐馆生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