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菜汤的酸菜,是在一个下雨的傍晚开坛的。
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,打在厨房窗户上,像有人在外面用筷子敲碗边。厨房里挤满了人——巴刀鱼抱着胳膊靠在冰箱上,娃娃鱼盘腿坐在料理台的一角,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慢慢嘬。几个学徒踮着脚尖从门口往里探脑袋,被酸菜汤一嗓子吼了回去:“看什么看!再看把你们也腌了!”
黄片姜坐在角落里一把三条腿的椅子上,两条腿着地,一条腿悬空,晃晃悠悠的,居然没倒。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眯着眼看酸菜汤忙活,那眼神像一只老猫在看一只小老鼠——欣赏归欣赏,但随时可能一巴掌拍过去。
酸菜汤蹲在地上,面前摆着那个半人高的陶坛。坛子是三个月前封的,封口用黄泥掺了糯米浆糊得严严实实,上面还贴了一张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