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但三成也得揉。他一边揉面一边在脑子里重新算配方——干辣椒的辣度只有火棘果的五分之一,得加量;花椒的麻感不够持久,得换研磨方式;醋的酸度穿透力不足,得在泼油的时候用玄力把酸味“炸”进去。
面团在他掌心里反复折叠、按压、拉伸。面筋在一遍遍揉搓中慢慢成型,像一张被反复锤炼的网,从松散变得紧密,从脆弱变得柔韧。他的动作不快,但很有节奏,手掌推出去、收回来、再推出去,配合着呼吸的起伏,像是某种古老的仪式。
揉到第四遍的时候,他的手腕忽然一抖。
不是累的,是掌心的玄力漩涡感应到了什么东西。巴刀鱼停下手,低头看向面团——面团的表面鼓起了一个极小的气泡,气泡破裂后,里面渗出一点黑色的液体,顺着面团的纹路流下来,像一滴眼泪。
又是一颗秽种。
这颗秽种藏得更深,不是藏在外层面粉里,而是藏在面团的玄力流动路径上。也就是说,对方的污染不是针对某一袋面,而是针对“和面”这个动作本身。只要巴刀鱼在和面的时候动用了玄力,秽种就会顺着玄力的流动自动生成,像病毒一样在面团里自我复制。
“操。”巴刀鱼轻轻吐出一个字。
这是唯一的干净的词,恰好能表达他此刻的全部心情。
他把面团放下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然后他走到厨房门口,朝外面喊了一声:“娃娃鱼!”
娃娃鱼从储藏室里探出脑袋,手里还举着一袋子被开了封的花椒:“在!怎么了?”
“你不用查其他食材了。问题不在食材上。”巴刀鱼靠在门框上,叹了口气,这口气叹得又长又慢,像是把一个晚上的疲惫都装了进去,“问题在我身上。”
娃娃鱼愣了一下,然后她闭着眼睛朝巴刀鱼的方向“看”了一眼。这一看,她的小脸刷地白了。她看见巴刀鱼的玄力漩涡中心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圈暗红色的环,像是戴了一枚看不见的戒指,紧紧箍在玄力最核心的位置上。那枚“戒指”正在缓慢地旋转,每转一圈就往外释放出一丝极细的黑色波纹,顺着玄力流动的路径,渗进他正在揉的面团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中的招?”娃娃鱼的声音变了调。
“应该是三天前,在协会总部开会的时候。”巴刀鱼低头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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