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地里打架——打得灰头土脸,却不知道泥地旁边就有一条干干净净的大河。
“晚安。”巴刀鱼伸手关了储藏室的灯。
黑暗中,沙一鸣躺在那张咯吱作响的行军床上,听着隔壁厨房里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鸣,听着巷子里偶尔经过的夜猫踩碎落叶的脆响,听着头顶天花板上老鼠小跑而过的窸窣。这些声音都很普通,普通到不值一提。但他听着听着,眼皮就沉了。
来刺杀巴刀鱼的第一天,他成了巴氏小馆的洗碗工。这职业跨度有点大,大到他自己都有点恍惚。但手里那把拴红绳的钥匙是真的,硌在掌心的触感是真的,肚子里那三碗蛋炒饭的暖意也是真的。
他在黑暗里笑了一下,翻了个身,裹紧那条洗得发白的旧毯子。明天早上六点还要帮老周搬货。得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