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颊往下淌,把口罩都打湿了。
“它不是攻击。它是治愈。”巴刀鱼在他面前站定,把砂锅往前递了递,“你心里的那些苦,那些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东西——这道菜能帮你倒出来。不用憋着了。”
黑衣人低头看着砂锅里的汤。汤色金黄澄澈,油花如碎星般浮在表面,食材在汤里轻轻滚动,像是在跳一支古老的舞。他慢慢蹲下去,双手捂住脸,哭出了声。那把黑色小刀安静地躺在地上,刀身上的黑气一点一点地消散,像是被夕阳融化了一样。
酸菜汤扛着斩骨刀站在门口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说:“他是来杀你的。你却给他做饭。”
“嗯。”巴刀鱼把砂锅放在地上,推到黑衣人面前,让他自己取用,“黄片姜说过——世界上有两种玄厨。一种用玄力战斗,一种用玄力做饭。战斗可以打败敌人,但做饭可以——”
“可以把敌人变成朋友。”娃娃鱼接过话头。她蹲在门槛上,双手托腮,看着那个哭成泪人的杀手,表情依旧冷淡,但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酸菜汤摇了摇头,转身走回店里。
“你们一个做饭把刺客香哭的厨子,一个读心的丫头,一个扛斩骨刀的厨娘,再加上个动不动就神秘失踪的黄片姜——这组合说出去谁信?”
“还有老周。”娃娃鱼指了指角落里还在发愣的五金店老板,“他是我们的第一位常客。”
老周举起手,声音微弱地打了个招呼。他决定今天回家之后,先睡一觉,然后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,看看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产生了幻觉。但他又看了一眼桌上那只空盘子,想起蛋炒饭入喉时的滋味,忽然觉得——就算是幻觉,也是个挺好的幻觉。
夕阳终于沉下去了。巷子里的路灯亮起来,照着一站一蹲两个人,和一个还在冒热气的砂锅。
巴刀鱼蹲下身来,盘腿坐在地上,跟黑衣人面对面。那碗佛跳墙被放在两人中间,像是谈判桌上唯一的筹码。
“吃饱了,”他说,“跟我说说你背后是谁。”
黑衣人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抬起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这店还招人吗?”
巴刀鱼愣了一秒,然后仰头大笑。笑声在巷子里回荡开来,惊飞了蹲在电线上的鸽子,惊醒了趴在垃圾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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