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就笑不出来了。
因为整栋楼忽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的那种震,而是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楼的底部翻了个身,整个楼体从地基开始往上传递出一股沉闷的、低频率的震颤。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,墙皮又开始大片大片地剥落,楼道深处传来一阵类似金属扭曲的声音,沉闷而悠长。
娃娃鱼的脸色在灯光闪烁中变得惨白:“老巴……味道又浓了。不是馊料酒,是别的味道——更古老、更沉、更浓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刚才战斗时都没有过的恐惧。
“而且味道的源头……在我们脚下。在整栋楼的底下。比地基还要深。”
巴刀鱼和酸菜汤同时低头看地板。
厨房里那场战斗的余温还没散尽,客厅地板上那摊黑水还在冒着刺鼻的气泡,灰白色黏膜的碎屑还黏在鞋底。所有这些他们刚刚拼尽全力才清理掉的东西,此刻忽然显得微不足道起来。
因为真正的大家伙,一直在他们脚下。
一直在等他们打完这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