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神色一顿,她重新垂下头,手心下意识攥紧。
若是以前在青州,无论对方是谁,像这般羞辱,以她高傲的心气早就将这汤连煲一起砸了。
可现在...
她在京市第一世家姜家内。
抛去这层身份不谈,她的父亲也有愧于姜家。
让其承受了二十多年的丧子之痛。
自己身为苏家长女,这顿羞辱,该她受!
一旁的苏元龙也脸色难看,但他终究不敢说什么。
毕竟女儿与陈景深纠缠不清,洛秋灵此举既是敲打,也是警告!
警告苏清婉怀了孕,便该收心,好好安胎。
“苏小姐,这一锅煲都放在您这,如若不够可以自行添置。”
嗒..
一声轻响。
小玲将盛着甜汤的陶瓷碗静静地放在了桌上,便躬身离去。
苏清婉低着头。
红褐色汤在碗里轻晃,极其晃眼。
她苍白的脸颊上闪过一丝屈辱跟无助。
苏清婉不禁想起了之前。
跟家里决裂那段时间,是她人生中的一个灰暗时刻。
被家里制裁封杀,外面没有一个公司肯跟她合作。
被嘲讽、被阴阳,甚至被灌酒。
每一次在她几近崩溃的时候,都是陈景深在自己身边。
他挡在那些审视挑衅的目光前。
摔碎了那一杯杯酒,而后拉起手将自己带回家。
他告诉自己。
‘别怕,有我在。’
陈景深做到了,在苏家近乎残酷的封杀下,一头栽进实验室,做出了肺炎特效药!
虽只是初版,可有很多企业都看见了其中巨大的利益,不顾苏家封杀令高价收购。
在那个时候,苏清婉却答应了家里要回去。
于是,陈景深用无数日夜替她构建的‘盔甲’也藏进了苏家,而后渐渐碎裂。
...
餐桌上,苏清婉的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眼下,没有任何人会来帮她。
现在的局面,都是她亲手造成。
该...都是她该受的。
终于,苏清婉拿起勺子,嘶哑的声音也一同响起。
“多谢...洛夫人。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