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过的绸缎,没有一丝云。
天穹下,一栋栋宫殿建筑物矗立著,飞檐翘角,朱红立柱,琉璃瓦在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。
云海在脚下翻涌,厚实如棉花一样的云,一直铺到天际线。
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清冽,像是雨后初晴的山间。
除了他的三个小弟,还有一个拎著包的胖子也站在前面。
他板著脸,眼珠子在眼眶里乱转,似是被困在琥珀里的虫子。
这家伙和自己一样。
北见刚心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然后,他发现自己的手动了,伸进裤袋里,掏出一把水果刀。
刀刃在神国的光线下闪著冷光,刀柄是黑色的塑料,握在手里有一种熟悉的沉重感。
住手啊!
北见刚调动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去控制那张嘴,去命令那根舌头,去逼那两条声带振动,可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沉默著走上前,毫不犹豫地向前一刺。
刀刃在空中留下一道银白色的残影,像书法家挥毫时笔锋带出的飞白。
刀尖指向胖子的胸口,角度微微向上倾斜。
北见刚记得,自己第一次在北海道捅人的时候,刀被肋骨卡住。
他拔了三次才拔出来,满手都是滑腻的血。
后来他学乖了,改为捅肚子。
可这次他捅心口和第一次不一样。
刀尖触碰到胖子衣服的瞬间,北见刚感觉到了一种植入骨髓里的精准。
刀刃没有遇到任何阻碍,它从两根肋骨之间挤进去,像一条蛇钻进缝隙,带著一种流畅到令人胆寒的顺滑。
但北见刚从来不知道,自己有这样的杀人手法。
他迅速拔出刀,刀刃上沾著暗红色的血,在神国的光线下泛著黏腻的光泽。
北见刚没有丝毫停留,又转身刺向自己的小弟。
每一刀都精准,每一刀都致命,但每一刀都不是他的意志。
连杀三人后,他转过身,将刀口反手对准了自己。
不!
北见刚在心里发出最后的嘶吼,他感觉自己像一头猪,被按在案板上,看著那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,看著那个拿刀的人。
而那个拿刀的人,偏偏是自己。
,到底是谁啊?!
北见刚怒吼。
刀还是毅然越过了肋骨,精准地扎进了心脏。
没有犹豫,没有颤抖,仿佛这一双手在完成一件再普通不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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