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猛一跳，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立刻就明白了。
几乎不需要任何更多的信息，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，是因为自己！
杀死郑槿川，应该不至于这样，哪怕他是很重要的人。
一个凡人不过是蝼蚁。
但是庭院的异变，多出了喷泉。
苏羽其实有怀疑的，是不是系统，剥离了邪神的某块本质？
现在看来……有这可能，因此邪神暴怒。
一股寒意从苏羽的脊椎升起。
苏羽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，
但他掩饰住了内心。
这事，必须烂在心里，至亲都不能吐露一句。
「郑槿川的事，应该不是问题」
「神子或神眷者，最大的力量是至诚之道可以先知」
「所以大法师都难杀之，毕竟一动杀念，立刻觉查」
「而郑槿川是被区区几十个军警所杀，顶天是中档邪教徒」
「谁能想到，系统能屏蔽邪神感应，甚至剥夺一块本质力量？」
他太理解了，一旦泄漏，无论是邪神方，还是王国方面，还是青藤会，自己唯有一死。
或者，是精密实验后，哀嚎而死。
和那些伪天才不同，对真正的人才来说，国家在不可信任名单里，排名第一。
应国，蓝月市
雪，落了下来
不是细密的针，也不是轻盈的絮，而是成团的雪片，从铅灰色的天空中沉沉坠下，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倾倒。
它们落在哥德式尖顶的神殿上，落在巴洛克风格的宫殿穹顶上，落在铺满鹅卵石的街道上，也落在蒸汽马车的黄铜车灯上，瞬间化作一滩水渍，又在下一秒被新的雪片覆盖。
整个城市像被裹进了一层朦胧的白纱，连平日里喧嚣的市集都染上了几分静谧。
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九，再过一天就是应国最重要的节日——圣烛节。
街头巷尾早已挂起了编织的花环，家家户户都有著圣烛树，上面挂著星星、蜡烛、糖果、水果、小礼物和手工纸质装饰品为主，搭配丝带和彩纸
更重要的是，通过穿在上面的架子，上有蜡烛，数目不等，小到六支，大到十几支，几十支，上百支，看财力许可的程度。
空气中弥漫著烤苹果派的甜香、热红酒的辛辣，还有松木燃烧的温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