垂下的车帘向上撩起,一道人影从中走了出来。
青年看清车里出来之人的样子,微微一愣。
只见车里走出的是名年轻男子,看年纪与他相差无几,穿一身月白长衫,披墨色袭地大氅,手持一柄狐毛鱼骨扇,风姿超绝...若非留的是短发,几如从传世古画中走出的人一般。
难表俊秀的年轻男子神态平静地立在马车上,淡淡看著青年。
青年与他对视,沉默数秒,忽发出一阵「嗤嗤」的笑声。
「老子最讨厌长得比我还小白脸的小白脸了」
青年面露狞笑,端起手中步枪,对准那马车上俊美男子光洁如玉的饱满前额,作势就要扣动扳机:「去死吧!」
却不曾想,那俊美男子的动作反倒比他更快些。
对方拿起手里的狐毛鱼骨扇,对著他随意扇了一下。
伴随这个动作,在青年的视野里,眼前的天光忽然间便迅速暗淡下来。
就好像有人从天上往下泼了一整盆的墨汁,无比浓稠且厚重的黑暗一层一层地流淌降临。
紧跟著,一股有生以来从未体会过、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巨大恐悸感,从青年心底飞快生出..在青年身后副官和一众亲卫的眼睛里看到,则是他们这位喜怒无常、骄横跋扈的少帅,明明是要开枪打人,不知为何,却又突然脸色煞白、全身发抖地将枪口掉转,然后一点一点地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