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站在后花园的满院清辉之下,静静看著不远处夜幕之下的零星灯火。
老爹傅国生以明日还有公务为由,早早带著小妈一家返回自己家,二叔傅国平却是一直都不尽兴,屏退亲卫,硬是要拉著傅觉民在花园里继续谈心。
这会儿,半醉的傅国平正趴在不远处的石桌上,拎著瓶洋酒抬头看天上的月亮。
「灵均,你这个当爹的,今天怎么还有些不太高兴?」
傅国平看著背对他站在葡萄架旁的傅觉民,半开玩笑地开口:「你别跟二叔说,你其实是想要个女儿,哈哈」
月光下,傅觉民转过身来,眼帘却微垂著,并未看傅国平。
「二叔对现在的局势怎么看?」
「你什么时候开始对时局感兴趣了?
到底是已经当爹的人了」
傅国平闻言微讶,想了想,慢慢从石桌前站起,脸上的醉态也在逐渐退去。
「如今奉安,新民,同光三分天下。」
傅国平走到傅觉民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抬头看天上的月亮,平静开口:「新民看似势大,实则就是头纸虎,内里早已腐朽烂透,一撕就碎。
真正要小心的是站在他们背后的洋人。」
「看样子二叔此次南下已经跟同光会的人协商妥当。」
傅觉民眸光微闪。
他虽然对二叔傅国平统领奉安军的决策从不插手,但奉安军内部的大小事宜也都瞒不住他。他知道二叔傅国平上个月亲身南下,和同光会会首、昔日明党党魁林昭南见了一面。
两人见面具体聊了什么,最后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,显然就是接下来傅国平马上要跟他说的。「嗯。」
傅国平眯起眼睛,轻声道:「同光会的那批人,很可怕。
他们明明是普通人,却好像拥有无限的精力,一天只需要睡上几个小时,甚至两天只吃一餐饭。他们根本不怕死,甚至早就做好了随时主动去死的准备。.
这样的人如果只有一个也就罢了,事实却是有一群。
我在同光会呆了半个月,上上下下,见到的几乎都是这样的人。
这样的一群顶级聪明又顶级勇敢的疯子,如果给他们充足的养料,如果成为他们的对手.
我估计晚上睡觉都不会踏实。
当然」
傅国平端起酒瓶抿了一口,笑著道:「现在晚上睡不著的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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