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一愣:「阿四呢?」
车夫勉强冲他挤出一个微笑,恭敬回道:「阿四跑不动了,让他歇歇。接下来的路,我来替他拉先生。」
车夫回著话手却不受控制地在脸上不住抹著。
男人察觉出不对,顺著地上一条被稀释却依旧刺目的淡红色水线望去——只见在不远处,一个高高壮壮的青年倚靠在墙根底下,他的身上插满弩箭,眼神空洞地仰望著头顶落雨的天空,血不断从他的身子底下流出来...
男人的喉咙似被什么东西给猛地堵住!
他转回头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。
数秒后,才发出沙哑的声音:「我们..现在是到哪了?」
新车夫已拉起车子跑动起来,他的声音在风雨里断断续续的。
「已经过了硝皮巷,马上就要进朱雀街..先生莫急,快了,就快到了!..」
........
鼎庆茶楼三楼,闻之秋与丁夫人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前,沉默地望著远处被雨幕吞噬的尽头。
狂风卷著冷雨扑进窗内,打湿了桌布,两人却浑然未觉。
整个鼎庆茶楼的二楼三楼都被包下,廊柱间、楼梯口...几乎站满了人,各个都臂扎白巾。
茶楼内的一张张八仙桌上,则摆满了一个个白瓷大碗,碗里倒满了酒。
不断有浑身湿漉漉的人闯进来,口中快速报出一个地点或数字,旋即便有扎了白巾的汉子默然出列,端起桌上的酒碗一口饮尽,然后或放下碗,或摔了碗,一言不发地快速走出去。
茶楼内的人不断少去,八仙桌上的酒碗,也一只一只地空掉。
偌大的茶楼,除了雨声和压抑的呼吸,几乎听不见别的声音。
当二楼的人彻底走空,三楼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两拨,终于,一个瘦小的身影裹著雨水突兀从一侧窗户飞窜进来,大声喊道:「马上进朱雀街了!」
霎时间,三楼所有尚存的身影,俱攒动而起。
闻之秋与丁夫人转头回望,两人的目光落在摆在二楼正中的一张八仙桌上。
只见那张桌子边,坐著青联帮的封老、十三太保里的教头,还有一个穿著靛蓝色粗布劲装、峻烈如刀的中年汉子。
在报信者喊出「朱雀街」三字的时候,汉子便已睁开假寐的双眸,眼中精芒炸起,几乎映得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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