妹……她还活着?
她还活着!”
这个铁打的汉子,眼中瞬间涌上了水光,
巨大的惊喜,
冲垮了他连日来的阴霾和愤怒!
“大帅!小姐没事!太好了!”
巴图鲁等亲信将领,
也激动得热泪盈眶。
然而,惊喜过后,是更深的忧虑。
妹妹在明军手中……明军以此喊话,
动摇军心,其意昭然若揭!
接下来的几天,
对困守峡谷的王保保残军来说,
是地狱般的煎熬。
明军并未急于进攻,
只是牢牢地封锁了所有出口,
深沟高垒,严阵以待。
白天,喊话声不绝于耳,不断瓦解着军心。
夜晚,明军营地点起篝火,连绵不绝,
如同星河落地,
提醒着峡谷内的残军,
他们已被彻底包围。
更可怕的是,
粮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!
第五日,存粮彻底告罄!
“大帅……兄弟们……已经断粮了……”
后勤将领跪在王保保面前,声音哽咽。
王保保沉默地挥了挥手。
很快,营地里响起了战马悲戚的嘶鸣。
一匹匹曾经驰骋疆场的战马被含泪宰杀。
马肉被分发给士兵,但杯水车薪。
第七日,马肉也吃光了。
士兵们开始挖掘草根,剥树皮,
寻找一切可以果腹的东西。
峡谷内的飞禽走兽早已被捕杀殆尽。
饥饿如同瘟疫般蔓延。
士兵们眼窝深陷,
面黄肌瘦,走路都打晃。
士气低落到了极点,
营地里死气沉沉,
只有压抑的啜泣声和因饥饿而发出的呻吟。
“大帅……这样下去不行啊……兄弟们……快撑不住了……”
巴图鲁看着营地里,
如同行尸走肉般的士兵,
声音沙哑。
王保保站在高处,
望着峡谷外连绵的明军营寨和那面刺眼的龙纛,
又回头看看自己营地里,
稀稀拉拉、几乎看不到炊烟的景象。
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
显得无比孤寂和萧索。
他紧紧攥着腰间的刀柄,
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“朱重八……李祺……朱标……”
他望着南方的天空,
眼中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无尽的悲凉。
然而,腹中的饥饿感,
以及营地里弥漫的绝望气息,
一点点吞噬着他最后的斗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