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等它筋疲力尽,锐气尽失,心神涣散之际,再给它一口水,一口食,它便会将驯鹰人视作依靠。」
骨咄禄语速平缓,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。
「如今朝堂,便是那鹰笼。太子,便是笼中那只看起来最神俊、站得最稳的鹰。」
「王弘等人今日所为,不过是第一夜不让他安睡的那一火光。」
「让他心烦,让他不得不分神应对,让他时刻警惕来自四面八方的窥探和质疑。」
「但这还不够。」李元昌急切道。
「仅仅如此,耗不死他。」
「自然不够。」骨咄禄点头。
「所以,我们还有后手。魏王,便是那不断扑腾、试图争食的另外一只鹰。」
「他的存在,本身就在消耗太子的精力。」
「信行债券,北疆安边之议,都是魏王扑腾的翅膀。太子要防著他,要压著他,要在他每一次试图靠近食槽时将他啄开—这都需要力气。」
李元昌若有所思:「先生的意思是————让他们兄弟相争,我们坐收渔利?」
「是,也不全是。」骨咄禄摇摇头。
「魏王志大才疏,身边又无真正的高人辅佐。杜楚客之流,守成或可,进取不足。」
「他斗不过太子。但他是一块很好的磨刀石,也能吸引很多不必要的目光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——」
他身体微微前倾,声音压得更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