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执锐的侍卫比平日多了数倍,沉默地肃立,如同铁铸的雕像。
空气里弥漫著一股无声的肃杀。
李承干在殿前阶下猛地停住,深吸一口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他回头,目光越过紧跟上来的内侍,死死盯住李逸尘。
那眼神里有惊骇,有茫然,更有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急迫。
「先生,」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带著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「父皇————父皇不会有事吧?」
李逸尘上前一步,几乎与李承干并肩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快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—戒备森严的侍卫,紧闭的殿门,远处阴影中隐约可见的巡弋甲士。
「殿下,」李逸尘的声音同样低沉。
「此刻再问陛下安危,已无济于事。御医在侧,司徒、房相等人已至,此非我等能左右。当下最紧要之事—是稳住朝局。」
他微微侧身,挡住身后内侍可能的窥探视线,语速加快。
「陛下遇刺,重伤昏迷,此等消息一旦传开,朝野必将震动。山东门阀、江南士族、朝中各派、边镇大将————」
「无数眼睛都盯著长安。此刻,一丁点的慌乱、一丝的破绽,都可能被放大,酿成滔天巨浪。」
李承干的呼吸急促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李逸尘的话像冰水浇头,让他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剥离出一丝理智。
「殿下,您现在是太子,是储君。接下来就是要监国。」
李逸尘目光如炬,逼视著他。
「陛下若有不测,您便是法统所在。陛下若能醒来,此刻的朝局稳否,便是您这监国是否称职的铁证。」
「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「稳」,是您唯一也是必须的选择。」
李承干喉结滚动,用力点了点头,眼中慌乱稍褪,被一种沉重的压力取代。
「学生————明白。可该如何做?人心惶惶,如何能稳?」
「一步一步来。」李逸尘语气斩钉截铁。
「殿下稍后入内,见过司徒、房相及诸位重臣后,第一件事,便是立刻以太子之名,召集在京三品以上实职官员,以及————」
他略一停顿,声音压得更低,确保只有李承干能听清。
「通知杜正伦,还有窦静。让他们即刻入宫,参与议定后续事宜。」
李逸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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