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那天,陆时衍比苏砚还像坐月子的。
苏砚自己换好衣服,利利索索地站在床边,除了脸色还白些,腰背挺得像把刚擦过的刀。陆时衍反倒忙前忙后,一会儿问护士能不能借个轮椅,一会儿检查包里有没有漏掉证件,一会儿又盯着窗外的天,说风大,得给苏砚披件外套。
苏砚看他在原地转圈,终于忍不住:“陆律师,你当我是纸扎的?”
陆时衍头也不抬,把一件米色风衣往她肩上一搭:“防风。”
“今天二十八度。”
“出院讲究的是稳妥。”
苏砚翻了个白眼,倒也没把衣服拿掉。她知道这男人从产房外站了五个小时开始,心里那根弦就没真正松过。法庭上他是根铁钉,锤子怎么砸都纹丝不动,如今却像被谁抽了脊梁骨,整个人软得没边。
回到家里,苏砚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