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的秋天总是来得很晚,又很急。
前几天还热得人想往空调房里钻,一转头,风里就带了银杏的苦香。那种香很薄,不凑近了闻不着,只有等风把叶子从枝头打下来的时候,才混着一股干燥的土气一起灌进鼻子。像某种旧信纸的味道,带着点微涩,更多的是压在箱底太久之后透出来的那种静。
小银已经在这条街上蹲了三个下午。
十五岁的小姑娘,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,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,包里塞着录音笔、笔记本、一台借来的老式胶片相机,还有三块巧克力。她不怎么吃,只是揣着,像某种心理安慰。此刻她正缩在巷口那家倒闭已久的裁缝铺台阶上,膝盖并拢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盯着斜对面那道灰扑扑的砖墙看。
那面墙后面,曾经有过一棵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