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是陆崇远带出来的’,第三句还没说,你的右手拇指在左手腕上掐了一个印子。我当时就在想,这个女的对我的敌意,有一半是因为我本人,另一半是因为另一个人。”
苏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腕。那个掐印早就不在了,但她记得那个动作——每次提到跟父亲破产相关的事,她都会下意识地用右手拇指掐左手腕。像某种古老的仪式,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在。
“你当时就知道了?”
“不确定,但大致猜到了。后来你跟我说你父亲的公司是被律师坑垮的,我就基本确定了。”陆时衍顿了顿,“你知道吗,我跟你之间有太多巧合。你父亲的公司是被我导师搞垮的,你现在的公司是被我告上法庭的,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愿意相信的人里,排第一位的是一个曾经站在你对面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苏砚看着他。
“所以我觉得这不是巧合。”陆时衍说,“老天爷把这么多乱七八糟的线全搅在一起,不是为了看我们打结。是为了让我们把这些结一个一个解开。我帮你解你父亲那个结,你也帮我解我导师那个结。解到最后你会发现,这两个结其实是一个结。”
苏砚沉默了很久。月亮又往西挪了一点,已经快挨着远处那栋写字楼的楼顶了。整个城市还在睡,只有他们两个人醒着,站在这栋老居民楼的天台上,像两个守夜的哨兵。
“陆时衍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带你来这里吗?”
“你说过了,想让我看看你从哪里来。”
“那只是第一层原因。”苏砚转过身,面对着他,表情认真得近乎庄严,像是在法庭上做最后的结案陈词,“第二层原因是——下周就是终极庭审了。你会在法庭上亲手把你导师送进去,我也会在法庭上公开我所有的证据。这一仗打完,我们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。陆崇远会身败名裂,他背后的资本也会被连根拔起。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庭审结束之后,你和我是什么关系?”
陆时衍认真地想了一会儿。“法律上的关系是——你不再是我的被告,我不再是你的代理律师。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,大概是两个共同揭露了一桩惊天大案的证人。但这种关系在法律上没有特殊定义。”
“我问的不是法律上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