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难吃是一回事。”苏砚低头喝了一口汤,嘴角压着,没让自己笑出来,“但难吃也有人愿意给你做,是另一回事。”她顿了顿,抬起眼睛看着他,眼神里没有了早上那种脆生生的试探,而是一种他熟悉的、坚定的、像在董事会上做决定时的认真,“就像你刚才说的——你做的饭难吃,但我愿意吃一辈子。”
陆时衍的筷子在半空中停住了。窗外上海初冬的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,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。窗外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但阳光穿过枝丫洒进来,在餐桌上铺开一片明亮的金黄。
“行。”他把筷子放下来,看着她,眼睛里有一种她熟悉的、在法庭上做出决定性陈述时的郑重,“那我明天再做。后天也做。大后天——我看情况。”
“什么叫看情况?”
“看你会不会心疼我,主动提出点外卖。”
苏砚笑了。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,嚼了嚼,皱着眉头说了句“面真的坨了”,然后低头继续吃,把那碗煮坨了的面条吃得干干净净。一滴汤都没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