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,而是需要消化一些东西的沉默。窗外有鸽群飞过,在对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投下一片移动的影子。他的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微风声和自己平稳的呼吸。
“苏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观察了我两年,研究了我两年,记录了我所有的习惯、偏好、伤痛和软肋。”他慢慢地说,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仔细称量过的,“那你有没有得出什么结论?”
“有。”
“什么结论?”
“结论是——”她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过来,有一点电磁波带来的微小失真,但那种失真反而让她的音色变得更加柔和,“你这个人,值得我花一辈子的时间去观察。”
陆时衍闭上眼睛,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。
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,楼下的律所前台有人在接电话,走廊里传来同事们的脚步声和交谈声。这个世界喧嚣忙碌,每个人都行色匆匆,没有人在意一个律师在自己办公室里接了一通什么电话。
但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安静极了。安静得只剩下电话那头一个人的呼吸声,轻而均匀,像夜晚贴在他胸口睡着时那样的节奏。
“苏砚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我办公室的新台灯,色温也是四千K的吗?”
“是。跟你家里那颗一样。”
“好。”他睁开眼睛,看着桌上那盏台灯发出的暖光,嘴角慢慢弯起来,“那以后我加班的时候,就像你在旁边一样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然后苏砚用一种很轻很轻的语气说了一句话,轻到像是自言自语,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一直都在。”
陆时衍挂了电话之后,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。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桌面上切出一道道明暗相间的条纹。他把那条深蓝色领带从脖子上解下来,铺在桌面上,用手指慢慢抚平上面的褶皱。
父亲去世十六年了。这十六年里,这条领带陪他走过法学院毕业典礼、第一份工作的面试、第一次独立出庭、第一次在最高法做口头辩论。它见证了他从籍籍无名的小律师变成今天业内闻名的陆时衍,也见证了他在无数个深夜独自面对电脑、一杯黑咖啡喝到天亮的孤独。
现在它被铺在新台灯的光照下,深蓝底色的暗纹在暖光中隐隐流动,像深夜海面上被月光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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