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看了我一眼,说了声谢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一口都没喝。你把橙汁放在桌子上,翻开了你的笔记本,开始记台上嘉宾的发言。那杯橙汁一直放到散场都没动过。”
陆时衍沉默了一会儿。他不记得这件事,但他知道她说的一定是真的。因为四年前的他确实是那样的人——上台前紧张到水都不敢喝,下了台还在记别人的观点,怕漏掉任何一个有价值的信息。那时候的他一心只想当一个好律师,一个好到不会被任何人挑出毛病的律师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因为那杯橙汁。”
苏砚把火关小,转过身看着他。厨房的灯光是白炽灯,照得她的脸色有些发白,但眼睛很亮。
“不用道歉。那杯橙汁我后来喝了。”她说,“散场以后我去收拾杯子,你那杯还满着。我就端起来喝了一口。是温的。”
“好喝吗?”
“不好喝。酒店用的那种浓缩果汁兑水,太甜了。”苏砚转过身继续炒菜,锅铲碰着铁锅发出有节奏的声响,“但那天晚上回来以后,我在这张桌子上开始查你的资料。一边查一边想——这个人连橙汁都不喝,会不会是因为他也不相信别人递给他的东西?”
陆时衍没有说话。他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。她的围裙系带在腰后面打了一个很紧的结,衬衫袖子卷到肘弯,露出手臂上一道浅浅的旧疤——大概是很多年前受的伤,疤痕已经变成了和肤色差不多的浅白色,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。
他突然很想问那道疤是怎么来的。
但苏砚已经把菜盛出来了。
“端到桌上。”她把盘子递给他,是一道很普通的家常菜——青椒炒肉丝。肉丝切得粗细不匀,青椒有的焦了有的还带着生绿,卖相远不如她做的商业方案那么精良,但香味是真实的,真实得让人无端觉得安心。
陆时衍把盘子端到木桌上。桌上那叠文件还在,他把文件挪到一边,给盘子腾出位置。苏砚又端了一碗番茄蛋汤出来,汤碗是磕了一个角的搪瓷碗,搁在桌上有点晃,她拿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巾垫在碗底,稳住了。
“坐。”她说,自己先拉开折叠椅坐下来。椅子腿不平,她往一边歪了歪,又正过来,动作熟练得像是已经习惯了。
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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