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我才后悔没有早一点给你。”
沈寒舟沉默了。
这一次他的沉默不再像一个精密的计时器,而像一台宕机的服务器——所有的进程都停了,所有指示灯都不亮了,只剩下风扇还在嗡嗡地转。他盯着那份股权协议,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,又从最后一行扫回第一行,像是在反复验证一段关键的代码逻辑。
最后他伸手拿起了那支没盖笔帽的钢笔。
然后,他把笔帽盖上,整整齐齐地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先放着。”他说,“等我办完一件事之后,再决定签不签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沈寒舟没有回答。他直起身,整了整衬衫的领口,依旧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沈寒舟,但眼神里多了一点苏砚以前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失望,而是一种接近于“决定”的东西,像是一个犹豫了很久的棋手终于看清了下一步该怎么走。
“薛紫英,”他说出了这个名字,“我查过她的底。”
苏砚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她跟陆时衍有过婚约,三年前解除。解约之后她去了香港,在一家离岸资本管理机构任职,那家机构的背后实控人,就是这次专利案原告方的最大投资人。”沈寒舟的语气恢复了技术专家固有的平稳与精确,像是在汇报一组实验数据,“换言之,薛紫英从始至终都是资本方的人。她这次回来帮陆时衍,到底是顾念旧情,还是另有所图,没人说得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砚说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知道她跟陆时衍的关系,知道她背后有资本影子。也查到她上个月跟陆时衍导师见过一面,在城东一家私人会所,监控拍到了她的车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让陆时衍跟她接触?”
“因为他在做局。”苏砚的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笑意,带着三分欣赏三分了然,“陆时衍不是傻子,他比谁都清楚薛紫英是谁的人。正因为清楚,所以才让她留在身边——留一个已知的敌人,比换一个未知的暗棋要好对付得多。”
沈寒舟愣了愣,然后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这倒是符合他的风格。”他沉默了一下,继续说道,“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——薛紫英上周联系过我。”
苏砚的目光骤然一缩。
“她想从我这里拿到观云的技术架构图,”沈寒舟说,“开价很高,而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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